半夏小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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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衡鹿到的時候路黎已經在等了,遠遠看見他便踮腳朝他揮手,生怕他找不到自己。

白衡鹿走過去,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,手裏就被塞了杯熱飲:“給!暖和暖和。”

紙杯暖呼呼的,散發着巧克力的濃郁香氣,溫度順着掌心蔓延到心口。

“謝謝。”白衡鹿抿了一口熱可可,甜香混着溫熱滑進喉嚨,整個人由內而外地暖了起來。

路黎穿着米白色的羽絨服,領口蹭着泛紅的鼻尖,眼睛亮閃閃地看着他:“你怎麽來得這麽快,我還以為要再等一會兒呢!”

白衡鹿把圍巾往他頸後攏了攏,指尖不經意蹭過他凍得冰涼的耳尖,臉上終于有了笑意:“沒辦法啊,這不是有個小傻子不肯進商場,非要在停車場等着我嗎。”

“哼!”路黎佯裝生氣,把兩只眼睛瞪得圓溜溜的,抱臂跺腳,“我不傻,我可精着呢!”

白衡鹿伸手去攬他的肩膀,帶着他往商場大門的方向走:“對對對,傻精傻精的。”

路黎拿胳膊肘撞他,沒太用力,小懲大誡:“去你的。”

兩人在商場裏漫無目的地逛了一圈,什麽都沒買,抓了兩個醜娃娃。

路黎十分嫌棄地把娃娃丢給白衡鹿:“太醜啦,你拿走吧,我覺得這倆在我家裏擱着,晚上我肯定會做噩夢。”

“嗯。”白衡鹿應了一聲,醜是醜了點,但畢竟是路黎抓到的,他看着就喜歡。

兩人邊說邊走,坐扶梯上樓,還沒到,路黎就瞅見離扶梯口最近之前一直在裝修的那家店開始營業了,是一家理發店,招牌旁邊明晃晃地寫着“專業男發”。

“咱們去剪頭發吧!”路黎邊說邊回過頭看身後的白衡鹿,“我昨天就想說,你這頭發有點長了,也沒個形,看着怪頹廢的。”

白衡鹿愣了一下,點了點頭,任路黎拉着他下了電梯直奔理發店而去。

進店兩人存好外套,又被伺候慈禧老佛爺似的穿上店裏的綢質罩衣,這才被Tony老師帶到位置上坐下問需求:“想剪什麽樣兒的?”

路黎巴拉巴拉,他想染個色,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樣的,還想燙個卷。

Tony老師摸了摸他的頭發,又端詳了一下他的臉型膚色五官,建議到:“可以做個蓬松卷,我這有照片您看看。”

與路黎那邊和他的Tony老師讨論得熱火朝天不同,白衡鹿坐下,他的Tony老師問完第一句話倆人就卡住了。

Tony:“?”

白衡鹿:“……”

這個真的難住白衡鹿了,他從沒這麽專業地弄過頭發,之前都是到租住小區外的小理發店,二三十的費用人家哪兒會問那麽多,剪短就是直接上推子,管你好不好看的。

要不是白衡鹿那張臉實在抗打,真駕馭不住那發型。

想了半天,白衡鹿最終擠出三個字來:“就……剪短?”

“呸!”随時關注着這邊動靜的路黎及時出聲,“別聽他的!”

說完趕緊放下自己的事,跑過來囑咐白衡鹿的Tony:“不要寸頭!您看看他這個長度能做成什麽樣?”

Tony上手摸了摸白衡鹿的頭發:“可以試試碎蓋。”

“那就碎蓋,”路黎拍板,“能染個色不?”

這回Tony還沒說話,白衡鹿道:“我們單位規定不讓染……”

Tony到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,改口道:“可以染個黑茶棕或者咖啡棕之類的,能改變一下造型提亮膚色,平時看着也不顯眼。”

白衡鹿還要說什麽,路黎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,讓Tony拿了色卡過來,手腳麻利地給自己和白衡鹿都選了顏色。

白衡鹿全程在旁邊看着,見他給自己選的顏色染出來确實幾乎看不出來,這才點頭同意。

路黎就不一樣了,就算染得五彩斑斓跟只金剛鹦鹉似的也沒人管他,只是回家讓曲女士看見了肯定會取笑他,說不定還會給他取外號,所以還是算了算了。

白衡鹿就是染色加理發,相對簡單,個把小時也就弄好了。

等他吹乾頭發過去給路黎檢驗成果時,路黎還在漂頭發。

“哇!!”看見白衡鹿那一刻,路黎整個人都驚了,“這也太帥了吧!不行不行,傑森老師,快把他給我剃禿了!”

傑森就是給白衡鹿做發型的Tony,聞言當然不會當真,笑嘻嘻地站在一旁:“那可不行,我準備拿帥哥照片當招牌呢!來來來,帥哥擺個pose,拍幾張!”

白衡鹿有點難為情,想拒絕,就聽路黎在那說:“拍完發我!帥死我了,啊啊啊,簡直比那些明星還要帥!”

到嘴邊的拒絕沒能說出口,白衡鹿任由傑森拉到旁邊去擺弄、拍照,直拍了得有半個多小時才重獲自由。

回到路黎這邊找了個位置坐着等他,邊等邊從鏡子裏看路黎,眉毛眼睛鼻子嘴,都說不上漂亮,但組合在一起就會讓人覺得非常可愛,看着就很舒服。

無意間瞥見鏡子裏的自己,白衡鹿也有些發怔——明明只是換了個發型,卻連他自己都覺得好像換了個人一樣。長相……也就那樣吧,不過看路黎很喜歡,愛屋及烏,他自己忽然也覺得自己好像長得還行了。

路黎的頭發是個大工程,漂加染然後再燙再剪,倆人溜溜在店裏坐了大半天,直到晚上八點多才完事。

溫和的巧克力棕加上柔軟蓬松的萊斯利卷,讓他整個人顯得可愛又活潑生動,漂亮得簡直像個洋娃娃。

路黎自己也很滿意,沖白衡鹿嘻嘻笑着比了個耶,被旁邊手速成神的傑森拍了下來。

“我看看我看看!”路黎跑過去看他手機裏的照片,“拍的不錯哎,這張也發我!”

那邊給路黎做頭發的Tony老師也拍了不少,管傑森要完圖片,路黎就蹦蹦跳跳地跑到自己的Tony老師那裏去看他拍的照片了。

白衡鹿見他注意力沒在自己這邊,這才湊到傑森身邊,低聲說:“麻煩您也發我一下吧。”

“啊?都要嗎?”傑森掃碼加了他的微信。

白衡鹿見他打開相冊,直接上手指了指相冊裏最新的那張照片:“只要這張就可以了。”

傑森愣了一下,忍不住擡眼看他,片刻後一副“懂了懂了”的表情,麻利地把照片給他發了過去。

離開理發店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,路黎覺得自己餓得能吃下一頭牛,白衡鹿也沒好到哪兒去。

兩人就近找了家快餐店,狼吞虎咽地吃着遲到的晚餐。

白衡鹿老覺得有人看他們,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怪別扭的。

路黎看出端倪,笑着壓低了聲音說:“是有人偷拍,別那麽緊張,你帥得無與倫比,七百二十度無死角,怎麽拍都好看!”

話雖然是這麽說,但白衡鹿還是有點不自在,兩人便匆匆吃完晚餐離開了商場。

外頭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,路燈昏黃,偶爾有車燈一晃而過。

昏暗的環境讓白衡鹿放松了些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他真的很不适應這種被人矚目的感覺。

路黎就不一樣了,他完全不在乎別人看不看他,只要他自己高興、喜歡就成,管別人怎麽看怎麽想呢!他又不跟“別人”過日子!

一路并肩走到停車場,道別前倆人又互相看了好久,都喜歡得不行。

“要不今天回我家吧?”路黎邀請道,“這邊離你們單位也不遠,你把車騎過去。”

白衡鹿對他當然是言聽計從,點點頭,上車戴頭盔發動車子,一頓操作猛如虎,看得路黎直呲牙——好好的發型,不要就這麽毀了啊!他還沒看夠呢!!

好在路程很短,白衡鹿到了地方摘下頭盔時,發型還是完好的。

次日一早出門前,路黎還特意給白衡鹿抓了抓頭發,這可是他為了白衡鹿昨天特意跟傑森學的!

抓完一看,雖不及傑森的手藝,但也已經很帥了。

七點出門,七點半多點到單位,倆人去吃了早飯,臨別前又一起去取咖啡。

好巧不巧的,在咖啡店裏碰上同樣來取餐的霍雪利。

“我靠!”霍雪利扭臉看見這倆,眼睛差點兒被晃瞎了,“我靠!!你倆是去整容了嗎?!我他麽差點兒沒認出來!!”

路黎哈哈大笑,沖霍雪利擺了幾個自認為很帥的pose:“怎麽樣,不錯吧!”

“豈止!簡直男明星級別了!”霍雪利不吝贊美道,“你倆原地出道吧!”

去取餐的白衡鹿回來正聽她激情四溢地說這句,騰地一下紅了臉:“利姐……別說了。”

霍雪利滿眼欣賞地看着他:“行啊,真是沒想到,收拾收拾竟然能帥到這個程度。”

當天,被震驚到的不止是霍雪利,幾乎整個網點的人都被驚到了,紛紛參觀稀有動物似的跑去看白衡鹿的新造型。

就連快退休的婧姐都忍不住贊了好幾聲:“小白真是帥啊,早這麽收拾一下,那得多少小姑娘追啊!還不得把咱們行的門檻踏平了!”

靳添圓看着他直流哈喇子,斯哈斯哈地問:“小白啊,有對象沒有?你看我怎麽樣?”

白衡鹿紅着一張臉,憋不出半句話來。

霍雪利連忙替路黎宣示主權:“別惦記啊,名草有主了,你可遠觀而不可亵玩焉。”

連樊明旭看了都忍不住把霍雪利喊到辦公室一趟:“這小白什麽情況,弄得跟花孔雀似的,好看是好看,對咱們網點也有利,能吸引不少年輕客戶……但是吧,少爺怎麽說?”

“您少爺帶着人去鼓搗的。”霍雪利,“等他來了您自己看吧,您少爺自己也沒閑着。”

樊明旭聽這話茬兒心終于放回到了肚子裏,現在比起行裏出點什麽事兒,他更怕白衡鹿整出什麽幺蛾子來——路黎雖然只是在一家小公司任職,但他背後的力量可不僅僅如此。

路黎任職的小公司隸屬于某集團公司,現在因為老路和他們關系還行,錢都在他們這邊存着,可萬一哪天惹少爺不高興了,換開戶行那不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兒麽!

這麽大的資金流要是因為自己這邊出問題沒了,樊明旭真怕自己飯碗都保不住啊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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